那参将的脸色更是精彩。

  因为他就是镇北侯的军。

  他有点无法接受。

  那个一年半内横扫半壁江山的疯子,他此生的奋斗目标,居然就是为了娶这个女人?

  那自己方才还对他夫人拔刀威胁?

  参将的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
  身边的士兵们也好不到哪去,一个个面如土色,握刀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  慕长庚身后的副将和亲兵们,脸上的表情也是千奇百怪。

  有目瞪口呆,恍然大悟。

  尤其是那几个跟了慕长庚最久的老兵,也算是明白了什么。

  难怪君上对柳小姐那么冷淡。

  难怪君上看见漂亮女人跟看见木头似的。

  原来如此啊。

  一个老兵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袍,压低声音:

  “所以咱们打了一年半的仗,是为了帮君上接皇后?”

  同袍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:

  “闭嘴。”

  秦舒埋在慕长庚怀里,听到这些话,内心既感动又心疼。

  她简直不敢想象,这两年慕长庚到底为自己付出了多少。

  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
  “你是不是...疯了?”

  慕长庚低头看着她,揉了揉日她的秀发:

  “没有,我说过,等我。”

  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
  秦舒攥紧了他的衣襟,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,哭得浑身发抖。

  慕长庚伸手替秦舒擦去脸上的泪痕,温柔道:

  “别哭了。”

  随后目光阴冷的看向那边的参将。

  参将对视上慕长庚的目光,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一般。

  “你好大的胆子...”

  “一个不留。”

  “是,君上!”

  话音一落,三千精兵瞬间杀了上去。

  慕长庚将秦舒搂在怀中,身子挡着她的视线,没让她看眼前这血腥的一幕。

  这一百号人本就被吓得浑身瘫软,完全没啥战斗力,很快便被屠戮殆尽。

  一旁的大臣想说什么,可看着地上的尸体,只得颤抖的站在一边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
  副将收刀,三千精兵再次整齐划一。

  解决完秦府的麻烦之后,谈和便多了一人,那就是秦舒。

  慕长庚带着秦舒一起前往朝堂。

  秦府内的侍卫和管家面面相觑,他们的小姐,是月国君上的女人?

  这....是不是太扯了?

  朝堂之上,气氛也非常压抑。

  圣上坐在龙椅上,面色灰败,他面前摆着那份月国的国书,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,纸页都被攥出了褶皱。

 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,一个个抻着脖子望着殿门口,等了快一个时辰,连月国君上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
  “这月国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!”

  一个文官终于按捺不住,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同僚抱怨:

  “说好了今日谈和,我等在此恭候,他却迟迟不到。”

  “这是谈和还是示威?”

  “人家兵临城下,便是示威,你又能如何?”

  同僚苦笑着回了一句。

  那文官语塞,脸色涨红,甩了甩袖子,不再吭声。

  镇北侯赵崇站在武将之首,面色阴沉如水。

  他派去接秦舒的人到现在还没消息。

  难不成出了什么事?

  想到这里不由瞥了一眼那边的秦正渊。

  应该不会,这京城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地盘。

  秦府能有多大能耐?

  赵崇一想到秦正渊女儿秦舒那边国色天香的模样便一阵心猿意马,恨不得马上回府。

  想到这里,赵崇便上前一步。

  “圣上!”

  “月国使者迟迟不至,分明是在故意晾着我朝。”

  “臣以为,不必再等——”

  话未说完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  “月国君上到——!”

  通报声一层层传进来,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

  满朝文武精神一振,纷纷整理衣冠,摆出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态。

  圣上也坐直了身子,双手放在扶手上,努力撑出几分帝王的威严。

  殿外,慕长庚牵着秦舒,身后跟着精兵。

  为了安全,宫内外安排的禁军足足上万,门口的军队虎视眈眈的看着慕长庚。

  见慕长庚谈和还带着女人,痛恨的目光又深了几分。

  “朝堂之上,不准携带兵器。”

  禁军统领伸手拦住慕长庚,看这样子是想给慕长庚一个下马威。

  慕长庚抬眸扫了一他一眼,手中刀光一闪,快到常人根本无法反应。

  禁军统领脖子上的血线缓缓浮现。

  他眼中还带着疑惑、不解,随后才是痛苦。

  他不敢相信,慕长庚居然敢直接杀了他。

  其他将领被吓一跳,纷纷想要拔刀,但被慕长庚身旁的副将一句话吓得不敢动了:

  “若是不想让我月国铁骑今日踏平你们京城,就收起你们的盛朝的小心思。”

  一旁的大臣也赶忙低喝一声:

  “你们干什么呢,赶紧把武器收起来,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抬走。”

  “愣着干什么,还不快点!”

  大臣见这些人不为所动,再次训斥。

  将领咬了咬牙,但也不敢说什么,只得屈辱的搬走尸体,然后把路让开。

  殿外的事情也传入了朝堂之上,圣上和大臣一个个脸色铁青,但也不敢说什么。

  只因月国他们得罪不起。

  银光刺目。

  慕长庚踏进大殿的那一刻,整个朝堂的目光都齐齐落去。

  慕长庚穿着那身银甲,长戟留在了殿外,可腰间那把佩刀还在。

  身后只跟了四名亲兵,可这些人身上透出的杀伐之气,让殿中这些养尊处优的武将们都暗自心惊。

  但更让所有人震惊的,不是慕长庚。

  是他身边的那个人。

  一个女子,素白衣裙,乌发如瀑,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。

  她跟在慕长庚身侧,步伐从容,面色平静。

  可那张脸,朝堂上谁不认识?

  正是秦正渊的女儿,秦舒。

  满朝哗然。

  “等等,那不是....秦大人的女儿吗?”

  “她怎么会跟月国君上在一起?”

  “还手牵着手?”

  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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