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清鸢看到这一幕,目光微沉,他拿着自己的手帕在干什么?

  尤其是他的眼神,在看到自己手帕时,身上的肃杀之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  可就是这样,柳清鸢也觉得此人越来越熟悉。

  慕长庚握紧手帕,随后迈步逼近柳清鸢,柳清鸢身旁的侍卫看到走来的慕长庚,嘴唇苍白哆嗦。

  但让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,慕长庚将手中的手帕递给柳清鸢:

  “你的手帕。”

  柳清鸢怔住了。

  何止是柳清鸢,就连身边的侍卫也一脸懵逼?

  啥情况?

  这位月光君上不动手了?

  还...给他们小姐捡手帕?

  难不成是看上自家小姐了?

  震惊的何止是他们,就连慕长庚身后的将领也一脸懵逼。

  君上今天什么情况?

  平日里,君上看到任何女人都是不苟言笑,冷的跟冰山似的。

  今天怎么回事?

  居然对一个女人这么温柔?

  要说这女人,你说长得漂亮,确实漂亮。

  但一路打来,见过的漂亮女人可不在少数啊!

  胸大的,腰细的,腿长的。

  妩媚的、妖娆的、风骚的应有尽有。

  可君上就是不为所动。

  柳清鸢看着慕长庚手里的手帕,近距离盯着他,美眸逐渐从疑惑变成震惊:

  “你...是....当年...”

  柳清鸢还没说完,慕长庚便不可置否的点点头:

  “是我。”

  柳清鸢惊住了。

  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
  当年街头的樵夫,居然是今天率领月国攻下盛朝的传奇人物?

  这怎么可能?

  柳清鸢死死地盯着慕长庚,当年的樵夫也很帅,但更多的是那种洒脱的俊美,可跟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,气质完全变了。

  但细细打量起来,两人的五官确实极为相似。

  柳清鸢对他的印象,一直都源于那首诗。

  乃至如今,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这首诗在柳清鸢心里的地位。

  这近两年时间,柳清鸢也曾派人找过他,可却都是杳无音讯。

  久而久之,柳清鸢也就放弃了。

  但她不敢相信...再次相遇,竟是以这种方式。

  慕长庚又抬了抬手中的手帕,柳清鸢回过神来,僵硬的伸手,将慕长庚手里的帕子拿过来。

  慕长庚见此,嘴角扯起一丝笑意:

  “你们走吧。”

  柳清鸢身边的侍卫微微一颤,似乎没想到还能活下来。

  慕长庚转身,翻身上马,扫了一眼匍匐在地的百姓,淡声道:

  “降者不杀,安居乐业。”

  短短八个字,掷地有声。

  匍匐在地的百姓们身子一震,有人悄悄抬起头,看见那银甲将军端坐马上,长戟横于鞍侧。

  他好像跟其他的将军不一样。

  没有屠城,没有劫掠,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。

  想象中的血流成河没有发生,想象的哀鸿遍野也没有发生。

  “这城,还归你们住。”

  慕长庚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长街:

  “官府照常开,粮仓明日放粮。”

  “以前盛朝怎么收税,我减一半。”

  百姓们愣住了。

  减一半?

  这是来打仗的,还是来送福利的?

  一个胆子大的老汉颤巍巍地抬起头,声音发抖:

  “将军....说的可当真?”

  慕长庚还未开口,一旁的副将便冷声道:

  “若是假的,你这老头还能开口说话。”

  话虽难听,但却让这些百姓无不松了一口气。

  “多谢将军!”

  慕长庚已经听习惯了,提上马鞍继续赶路。

  柳清鸢看着继续前进的慕长庚,咬了咬唇,出声喊道:

  “等一下。”

  慕长庚回头看了她一眼,挑眉道:

  “何事?”

  柳清鸢看着英勇非凡的慕长庚,又瞥了一眼身旁虚弱,还有带着伤口的侍卫,轻声道:

  “您....能为他们包扎吗?”

  慕长庚扫了一眼柳清鸢身旁的侍卫,一旁的副将也不敢开口了,这位女人可不一样。

  “带他们去疗伤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“你们几个过来。"

  柳清鸢闻言,清冽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。

  随后她也跟上了慕长庚的大部队,慕长庚骑的很慢,因为天色已晚,他们需要在这里调整。

  经了解,小镇柳家早已撤离,柳清鸢为了掩护,选择最后一个走。

  不得不说,此女的胆识与担当,倒是让慕长庚高看了一眼。

  行至一处开阔地,慕长庚下令扎营。

  他们并未抢占小镇居民的住所,而是选择安营扎寨。

  士兵们熟练地搭起帐篷、点燃篝火、埋锅做饭,一切井然有序。

  显然不是第一次做了。

  柳清鸢坐在一棵老槐树下,看着那些在火光中穿梭的士兵,目光有些恍惚。

  这些人是“叛军”,是朝廷口中“无恶不作”的贼寇?

  可她亲眼所见,他们进城之后没有碰过百姓一根手指头,连住的地方也不抢,就安营扎寨。

  更别说什么烧杀抢掠了。

  柳清鸢身旁的侍卫也被包扎好了,围在柳清鸢身边,小声讨论:

  “这传言好像有误啊...”

  “柳小姐,你和你是侍卫吃点东西。”

  这时,几位士兵端来几碗热粥和干粮,放在她身旁的石头上,转身就走了。

  柳清鸢看着那碗粥,热气腾腾的,在暮色中氤氲开一团白雾。

 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,米粒软烂,虽然粗糙,却是滚烫的。

  更让她意外的是,今天对他们动手的几位士兵还来跟她们道歉。

  这真是...史无前例!

  她不由看了一眼主营,里面灯光阑珊,似乎在讨论军事。

  夜深了,营地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
  柳清鸢靠在树下闭眼假寐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
  每当她闭上眼睛,脑海里就会浮现慕长庚的身影。

  如今的银甲将军,还有当年的他。

  这让柳清鸢久久无法入睡,索性起身准备走走。

  军中还有巡逻的士兵,柳清鸢突然想到,当年慕长庚身边好像有一位夫人。

  如今怎么却...未曾见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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