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,双手重重拍在栏杆上:“哟西!陆军那群马鹿不是要炮火支援吗?我们现在就支援,狠狠地支援!”

  “让陆军马鹿和支那人看看大日本帝国海军的威力!”

  随着长谷川清与近藤信竹的一声令下,原本浑浊的黄浦江面瞬间沸腾。

  出云号与八云号宛如两头苏醒的钢铁巨兽,舰体因后坐力而剧烈震颤。

  4门203毫米主炮率先发出了撕裂空气的恐怖咆哮。

  紧接着,14门150毫米副炮、12门速射炮以及8门小口径火炮仿佛杀戮魔鬼一般,疯狂倾泻着弹药。

  轰隆隆!

  刹那间,江面上火光冲天,浓烟如墨般滚滚升腾。

  重达上百公斤高爆弹带着刺耳尖啸声从天而降,狠狠砸向箩甸战场。

  当这些恐怖炮弹触地瞬间,大地发生了剧烈地震。

  震天动地连环爆炸声中,坚固战壕被连根拔起,粗壮树木被拦腰炸断化作漫天木屑。

  这已经不再是战斗,而是单方面残酷屠戮。

  巨大冲击波以落弹点为中心呈环形疯狂扩散,掀起数十米高泥土与碎石墙壁,将周遭一切无情碾压。

  震耳欲聋轰鸣声中,大地被一只无形巨手反复揉搓。

  “八嘎!这到底是什么火力?”一名日军少佐趴在泥泞战壕里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却依然无法阻挡那足以撕裂灵魂的巨响。

  另一个小鬼子钢盔早已被冲击波掀飞,满脸都是泥土和鲜血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,“海军自己的舰炮,为什么会炸在我们自己头上!”

  话音未落,一发203毫米炮弹在他身旁不足二十米处轰然炸裂。

  狂暴气浪瞬间将人体掀飞到半空,身体在空中扭曲变形,还未落地便已化作漫天血雾。

  “天照大神救命啊!”一个年轻日军上等兵拖着被炸断的左腿在泥地里爬行,身后留下一道触目惊心血痕。

  另一个小鬼子声嘶力竭喊道:“中队长!我的腿没了!我要回家!我不想死在这里啊!”

  回应小鬼子的只有又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
  鬼子中队长连同他身边七八个士兵,瞬间被一团炽热火球吞噬,连完整尸骨都没能留下。

  “山室阁下!你骗了我们!”

  一名满脸焦黑军曹瘫坐在弹坑边缘,双眼空洞地望着头顶不断坠落的炮弹,嘴角扯出一抹癫狂笑容,“说什么支那人不堪一击,你看看,看看啊!我们才是被屠杀的那一方!”

  另一个鬼子尉官猛地抓起地上一把泥土,狠狠砸向天空,歇斯底里怒吼道:“八嘎牙路!海军马鹿全是一群骗子!”

  “我们被当成靶子打了!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,就要被自己人的炮火炸成肉泥!”

  愤怒与绝望交织在一起,将残存小鬼子士兵理智彻底碾碎。

  有人跪在地上对着天空疯狂磕头,有人抱着战友的残躯放声痛哭。

  更多的人只是呆呆站在原地,任由炸弹在身边炸开,连躲避本能都已经丧失。

  这片曾经属于他们的阵地,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一座血肉横飞的炼狱。

  而这一切,不过是他们亲手点燃的战火,最终烧到了自己身上!

  ……

  第什壹师团指挥部,

  望远镜视野中,原本属于第什壹师团阵地上腾起了一团团巨大黑色火球。

  那些本应被用来支援前线的舰炮,此刻正毫无顾忌将高爆弹倾泻在己方步兵头顶上。

  成百上千名皇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被狂暴气浪撕碎,残肢断臂伴随着焦黑泥土漫天飞舞。

  汕室粽武死死盯着这一幕,双眼瞬间充血赤红。

  他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,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,整个人气得浑身剧烈发抖。

  “八嘎牙路!”

 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怒吼从汕室粽武喉咙里撕裂而出,震得指挥所里参谋们耳膜生疼。

  他猛地转过身,一把掀翻了面前沙盘桌,地图、标尺和电话机“稀里哗啦”散落一地。

  “海军马鹿!一群彻头彻尾的马鹿!”

  汕室粽武像一头发疯野兽般咆哮着,唾沫星子喷了面前呆若木鸡的片村四八一整脸:

  “他们是在干什么?他们在炸自己的阵地!我的兵!”

  “我第什壹师团几千名精锐,就这么被那群该死的蠢猪用炮弹炸成了肉泥!”

  “友军有难,不动如山;现在要支援了,他们就敢把炮口对准自己人的脑袋!”

  “这群只知道抢功劳的海军混蛋,根本就是故意报复我们陆军!”

  “师团长阁下,请息怒……”片村四八吓得双腿发软,结结巴巴想要劝阻。

  “息怒?你让我怎么息怒!”

  汕室粽武猛地拔出指挥刀,一刀劈在身旁弹药箱上,刀刃深深嵌入木头,足见恨意!

  “我堂堂帝国甲种师团,没有死在支那人的冲锋下,却被我们自己人的舰炮炸死了大半!”

  “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是刻在帝国陆军历史上的最大耻辱!”

  “传令给前线……不,传令给海军那群马鹿!”

  “告诉他们立刻停止射击!再不停止,老子就亲自带兵去把他们的军舰给炸沉了!”

  ……

  出云号舰桥指挥室内,

  随着一轮轮舰炮将阵地彻底洗平,长谷川清放下了手中望远镜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嘲弄,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:

  “哈哈哈哈哈!哟西,打得漂亮!”

  “这弹着点真是越来越准了!”

  一旁近藤信竹也跟着爆发出肆无忌惮大笑,他一边用洁白手帕擦拭着额头汗水,一边对着周围参谋们调侃道:

  “诸位,听到了吗?这就是大日本帝国海军的火力!”

  “只可惜啊,那些支那人没被炸死几个,倒是把陆军那群马鹿给炸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。”

  一名年轻少佐参谋凑上前,满脸谄媚汇报道:“司令阁下,刚刚截获了第什壹师团指挥所的无线电信号,汕室粽武那个老东西正在电台里歇斯底里破口大骂呢,估计肺都要气炸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