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识?

  这何止是认识啊!

  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,向之岳内心可是一清二楚。

  自己今天早上刚开除一个叫慕长庚的学生。

  结果还没过一会,这个学生直接带着秦书记来问罪了。

  联想起秦舒在楼下说的话,这突袭检查,分明是在来找自己的啊。

  想到这里,向之岳腿都开始打颤了。

  现在...这些学生的能量都这么大了吗?

  秦舒看到向之岳泛白的脸色,神色冷淡:

  “向校长,长庚可是你们学校的学生。”

  此话一出,算是彻底将向之岳最后一点侥幸心理浇得透心凉。

  向之岳背对着欧阳长远,他也看不到向之岳的表情,听到慕长庚还是他们江州师范大学的学生,也是立马笑着问候:

  “秦书记,这位是我们江州师范大学的学生?”

  “今天早上还是,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了。”

  秦舒说了一句让欧阳长远听不懂的话。

  什么叫今天早上还是他们的学生,现在就不是了?

  向之岳喉结滚动一下,脸皮都有些抖,他现在根本不敢去看秦舒,眼神四处躲闪,心里已经把邓乾他们骂个半死了。

  周校长看到向之岳那苍白的脸色,又看了看戏谑的慕长庚,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...

  这秦书记,不会是这家伙带过来问罪的吧。

  欧阳长远也嗅到了不对劲,看着一直站在那里的向之岳,冷声道:

  “向之岳,怎么回事?!”

  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”

  向之岳听到欧阳长远的低喝,硬着头皮转过身来,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

  “秦书记、欧阳书记,这是个误会啊...”

  欧阳长远听到这里,心里咯噔一下,看向向之岳的表情顿时寒了下来。

  这个混蛋,果然有事情瞒着自己。

  他就说,秦舒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来他们这里,还突袭检查...

  欧阳长远沉着脸,看着眼神躲闪的向之岳,冷声道:

  “向之岳,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”

  “现在给我说清楚。”

  向之岳也不敢隐瞒,把今天早上自己干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。

  考试作弊、监控出问题、开除慕长庚。

  欧阳长远听完脸都黑成锅底,偷瞄一眼坐在那里的那里,拍桌而起,指着向之岳训斥道:

  “你是蠢货吗?”

  “刚好这么巧,监控就坏了?”

  “你是老糊涂了吗?”

  “连最基本的辨别是非、冷静判断的能力都没有了吗?”

  向之岳嘴唇泛白,委屈道:

  “欧阳书记,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学生跟秦书记认识,我要是知道,我肯定——”

  “你肯定什么?”

  秦舒听到这话,脸色微沉,直接出言打断他:

  “向之岳,照你的意思,公职权力可以任由你随心所欲,随意开除在校学子?”

  “如果他不认识我,如果他没有任何背景,没有任何靠山,这些十年寒窗苦读、努力在学校追求未来的学子都是你一句话的问题吗?”

  一顶帽子扣下来,吓得向之岳差点瘫软在地上。

  周校长在一旁幸灾乐祸,好在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。

  不等向之岳哆嗦着解释,秦舒便将目光落在欧阳长远身上:

  “欧阳长远,这就是你刚才给我保证的领导作风没有问题?”

  “那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

  “你们随随便便一句话,就将一个学生打入谷底?”

  “你们知道你们这句话对学生的影响有多大吗?”

  “他们辛勤了多少年,付出了多少汗水才来到这里?”

  “污蔑、不经调查、便随意开除,你们这不仅仅是领导作风的问题,更是在断送一个孩子的前途!”

  欧阳长远被说的脸色发白,面对这些老一辈的打法,他也不敢说什么。

  一旦反驳,那就是更严重了。

  而且这件事自己也不知道,问题出在向之岳身上,自己顶多就是被批评一顿。

  欧阳长远低下头,郑重道歉:

  “秦书记,这件事是学校的问题。”

  闻言,秦舒眼中的冷意更甚:

  “欧阳长远、向之岳,组织任命你们执掌校政,是要你们以身作则,为全校师生营造公平公正、风清气正的求学环境。”

  “不是让你们恃权而骄、滥用职权、徇私武断!”

  “秦书记教训的是。”

  欧阳长远内心已经把向之岳骂了几十遍,虽说这件事可能牵扯不到自己,但被平白无故的骂一顿,欧阳长远内心还是很委屈的。

  “这件事,学校会严肃处理。”

  “我保证,一定还学生一个清白,并且以后学校坚决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。”

  秦舒看了一眼欧阳长远,眼中的冷意威严散去几分:

  “欧阳长远,我告诉你,江州市的教育环境不容许遭到破坏,更不允许再有这种事情发生。”

  “如若再有下次,你就可以从这里滚蛋了。”

  “你干不好,有的是人能替你干好。”

  欧阳长远脸色微颤,沉声道:

  “是,秦书记。”

  “我一定深刻检讨。”

  秦舒不再理会欧阳长远,缓步走到慕长庚身旁,抬眼看了下时间。她公务繁忙,不便在学校过多耽搁。

  “长庚,你暂且留在学校。”

  “校方会给你一个圆满交代。”

  “若是后续处理有任何不公不满,随时可以来找我。”

  慕长庚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笑意,微微颔首:

  “多谢秦书记。”

  待到欧阳长远亲自将秦舒送走,转身的那一刻,脸上刻意维持的恭敬客套之色,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只剩满脸阴翳与愠怒。

  “向之岳,你不是拍着胸脯给我保证...学校这些天没有任何事情吗?”

  “那刚才是什么情况?”

  向之岳哆嗦的说不出话来,欧阳长远也不在留任何情面,指着他,厉声训斥道:

  “你简直就是个混账东西。”

  “谁给你的权利让你随意开除学生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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