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正渊也替慕长庚捏了一把冷汗。

  虽说现在盛朝不是月国的对手,但..城内最起码有大量的军队,你小子就带三千精兵就敢这么狂?

  你狂也就罢了,还拉着老子的女儿。

  混账东西,你最好有能力保下我的舒儿。

  慕长庚见朝堂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森冷,紧了紧一旁秦舒的手,示意她安心。

  秦舒看着一旁的慕长庚,虽然她不清楚慕长庚到底想做什么,但她依旧无条件的相信她。

  赵崇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,瞥了一眼上面的圣上,生怕这个贪生怕死的老东西没勇气,果断抽出佩刀,刀尖直指慕长庚:

  “圣上,此贼欺人太甚!”

  “我盛朝虽败,却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!”

  “今日他带三千人就敢在朝堂上耀武扬威,若让他全身而退,我盛朝颜面何存?”

  话落,他猛地转身,面向满朝文武,振臂高呼:

  “诸位!他只有三千人!京城尚有数十万守军!”

  “只要拿下此贼,城外月国群龙无首。”

  “必然不敢轻举妄动!”

  “这乃天赐良机!”

  “请圣上下令,擒拿此贼!”

  方才还噤若寒蝉的大臣们,此刻眼中纷纷亮起了光。

  赵崇说得一点毛病也没有。

  慕长庚只有三千人,京城守军数十万,三十倍的优势。

  就算城外月国大军无数,可主帅被擒,群龙无首,那些兵还能翻天不成?

  这是一个险招,可也是绝处逢生的唯一机会。

  “臣附议!”

  太傅周理弼第一个站出来,花白的胡子抖动着,声音苍老却斩钉截铁:

  “赵侯所言极是!”

  “此獠狼子野心,割地纳贡犹不知足。”

  “竟还要残害我朝重臣!”

  “若今日遂了他的意,他日我百年盛朝还有何颜面立于天下?”

  “臣也附议!”

  一个文官出列,义愤填膺:

  “他要赵侯的人头,明日就要陛下的龙椅!”

  “今日不除,后患无穷!”

  “臣附议!”

  “臣附议!”

  “请圣上下令!”

  一时间,朝堂上此起彼伏的“请圣上下令”声响成一片。

  方才那些被城外大军吓得瑟瑟发抖的文臣武将,此刻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,眼中冒着贪婪而凶狠的光。

  三千对数十万京城守军,怎么看都是稳赢的局。

  秦正渊站在列中,脊背发凉。

  他没有吭声,因为一旦慕长庚被擒,他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  秦正渊掌心沁出了冷汗,目光死死盯着殿中央那个银甲白袍的身影。

  小子,你可别玩脱了。

  赵崇见所有人都站在自己这边,脸上露出一分满意之色,随即敏锐地捕捉到了秦正渊的沉默。

  老东西,怪不得一直把你女儿藏起来。

  今天,我倒要看看你该如何自保。

  想罢,赵崇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,刀尖一转,指向了文臣列中的秦正渊。

  “秦大人。”

  “满朝文武都在请战,唯独你一言不发。”

  “怎么,心里有鬼?!”

  此言一出,朝堂上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秦正渊。

  所有人眼中顿时多了几分探究和猜忌。

  秦正渊要找的人也叫慕长庚,这个月国君上也叫慕长庚。

  现在秦正渊的女儿还牵着月国君上的女儿。

  不久前战事吃紧,也没有人深究。

  但是现在不一样。

  火也该烧到他头上了。

  赵崇见秦正渊不吭声,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:

  “原来如此,我懂了!”

  “诸位想想,此贼为何能一路势如破竹?”

  “为何对我朝兵力部署了如指掌?”

  “为何每一次大战,月国都未卜先知?!”

  赵崇顿了一下,直接把自己失败的理由全部归结到秦正渊身上。

  “分明是有人里通外敌,与他暗通款曲!”

  众大臣闻言,纷纷面面相觑。

  赵崇言之有理,他们宁愿相信秦正渊是间谍,也不相信慕长庚真有打下盛朝的能力。

  “秦正渊!”

  “怪不得你一直藏着你女儿,怪不得你屡次在朝堂上为月国说话。”

  “原来你早就跟此贼勾结在一起了!”

  “你们翁婿联手,里应外合,要把我盛朝的江山拱手送人!”

  朝堂上炸开了锅。

  “难怪.....难怪每次与月国交战,我军调动的消息总是漏得那么快....”

  “原来我盛朝有此等内奸啊!”

  另一个武将恍然大悟般地拍了下大腿,眼中满是愤怒。

  “秦正渊!”

  “你这个叛徒!”

  太傅周理弼气得胡子直抖:

  “圣上待你不薄,你竟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!”

  秦正渊的脸色铁青,双拳在袖中握得咯咯作响。

  他盯着赵崇,目光中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
  这个畜生,方才还要抢他女儿,转眼就给他扣上通敌的帽子。

  这是要把他秦家满门往死里整。

  不得不说,赵崇这一招祸水东引吊爆了。

  既能为自己的军事无能找到理由,又能满足自己内心的贪欲。

  “赵崇,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!”

  话落,秦正渊转身对着龙椅之上的圣上道:

  “陛下,臣对盛朝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。”

  “赵侯无凭无据,仅凭一个名字就给臣扣上通敌的帽子——臣不服。”

  赵崇闻言冷笑:

  “没有证据?”

  “那你女儿此刻站在谁身边?”

  “你告诉我这叫没有证据?”

  “秦正渊,你瞎了吗?”

  秦正渊语塞。

  确实,秦舒正站在慕长庚身侧,十指相扣,姿态亲密。

 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,他说什么都没用。

  圣上脸色也阴沉到了极致,看这个样子,明显相信了赵崇的污蔑。

  怪不得他盛朝屡战屡败,原来朝堂之上竟有如此内奸。

  “秦正渊!”

  “朕待你不薄,你竟如此待朕。”

  秦正渊脸色一白,看着愤怒的圣上,知道现在无论如何解释都没用了。

  罢了,不解释也罢。

  他对得起自己良心便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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