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舒看着中年男人,轻咬樱唇,欲言又止。

  慕长庚皱了皱眉,侧身挡住了中年男人的视线,淡淡道:

  “岳父大人远道而来,有失远迎。”

  “只是这阵仗——不知是来走亲戚的,还是来抄家的?”

  中年男人这才正眼看向慕长庚,嘴里带着浓浓的不屑:

  “岳父?”

  “也是你这山间樵夫能叫的?”

  慕长庚笑了笑,拱了拱手:

  “我不是山间樵夫,我叫慕长庚,是秦舒的丈夫。”

  “丈夫?”

 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:

  “本官不曾许嫁,何来的丈夫?”

  慕长庚还未开口,秦舒从慕长庚身后走了出来。

  她抬起头,看着许久未见的父亲,眼泪终于没忍住,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。

  “爹,女儿不孝。”

  “可女儿已经嫁了,他便是女儿的丈夫。”

  中年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  “胡闹!”

  他厉声道:

  “你可知为了寻你,我费了多少心思?!”

  “你可知你的婚约,让为父在京中丢尽了颜面?”

  “圣上亲赐的婚事,你一跑了之,你让秦家如何跟镇南侯府交代?”

  秦舒的身子晃了晃。

  “舒儿,你是我秦正渊的女儿,出生尊贵,这等下贱之人又怎配得上你?”

  慕长庚的眉心跳了一下,这古代还真是阶级分明啊。

  也是,赤着上身,脚上沾泥,还背着几条鱼。

  确实,跟面前这位锦衣玉袍的秦大人站在一起,说句云泥之别也不过分。

  慕长庚摇了摇头,目光如炬的盯着秦正渊:

  “秦大人,今天你要是来看女儿的,我给您搬把椅子,倒杯茶,您坐着慢慢看。”

  “但...你要是来带人走的——”

  他抬起眼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  “那你恐怕要白跑一趟了。”

  秦正渊盯着慕长庚,听到这话,无疑是他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。

  “哈哈哈,真有意思!”

  “你以为,就凭你一个山野樵夫,拦得住我?”

  他话音刚落,身后几十个护卫齐齐上前一步,刀鞘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,震得地上的碎石都跟着跳了跳。

  秦舒看到这一幕,脸色白得几乎透明。

  秦正渊上前一步,目光冷冽:

  “舒儿,为父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  “跟我回去,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可以留他一条狗命。”

  “但你若是...继续执迷不悟,就别怪为父心狠手辣了。”

  慕长庚顿时笑了,区区五十人,他还真没有放在眼里,活动一下拳脚,上前盯着秦正渊:

  “秦大人,就凭你带来的这些土鸡瓦狗。”

  “想带走舒儿,可还不够。”

  秦正渊没想到慕长庚胆子居然这么大,不过在他眼里就是实打实的狂妄,想到自己宝贝女儿居然喜欢这种货色,眼底冷意更甚。

  “不知死活的东西。”

  “看样子要给你一点教训了。”

  “上。”

  秦正渊扬了扬手,身后三名侍卫率先动了,不过他们并没有拿刀。

  因为秦正渊也没有下杀令。

  可再慕长庚严重,这些货色就算拿刀,也跟不是慕长庚的对手。

  秦舒刚想开口让父亲住手,因为她知道,自己父亲身边的侍卫都是训练有素的,可不是那些山间野盗能比的。

  但下一秒,秦正渊和秦舒都愣住了。

  只见朝慕长庚袭来的三人,在慕长庚手里一招都过不下去,就全被放倒在地上了。

  秦正渊看到这一幕,目光微微一凝。

  自己的人居然在这野人手下,一招都坚持不了?

  这么能打?

  不过能打有个屁用。

  秦正渊冷眼斜睨身旁的首领程非,也是他这些人中战力断层的存在。

  程非点点头,将腰间佩刀扔给一旁的下手,随后走上前,目光轻蔑的看着慕长庚:

  “你...还配不上大小姐。”

  慕长庚饶有兴趣的看着程非,对着程非勾了勾手:

  “配不配得上,也不是你说的算。”

  “说到底,你也只是一条狗罢了。”

  “比我这山间樵夫还要低一层。”

  程非瞬间被慕长庚激怒了:

  “找死!”

  程非确实比刚才那几人强一点点,可再慕长庚面前还是不够看,侧身躲开正拳,后退一步,避开侧踢。

  “就只有这点实力吗?”

  “送你两个字。”

  “一坨。”

  慕长庚迅速抓住程非的手腕,然后猛地用力,强大的力道让程非瞬间凌空翻转,狠狠被慕长庚摔在地上。

  “噗嗤!”

  程非一口瘀血喷出,慕长庚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程非,拍了拍手,对着眼神震惊的秦正渊道:

  “你要不要让你的人全上?”

  “一个一个的来,未免也太麻烦了。”

  秦正渊脸色有些阴沉,这小子怎么这么能打?

  程非在他手里跟三岁婴儿一样。

  程非是谁?

  可不是身后这些虾兵蟹将。

  就算放到战场上,也是能以一挡数十人的悍将。

  能如此轻松解决掉程非,那这小子战斗力该有多猛?

  想到这里,秦正渊倒想瞧瞧,这小子有多能打。

  “你们一起上。”

  “拿刀...”

  秦正渊又补充了两个字。

  众人闻言,森白的刀刃出鞘,瞬间朝慕长庚看来。

  秦舒看到这一幕,俏脸煞白,着急的上前:

  “爹,不要...”

  慕长庚确实不以为然,反正都是梦,又不会真的死,更何况...也不见得这些人是自己的对手。

  面对袭来的众人,慕长庚跟游龙似的,甚至不需要掠夺他们的武器,赤手空拳便把这些打的节节败退。

  秦正渊也是越看越心惊。

  这小子好强的战斗力。

  自己的侍卫,甚至持着刀柄,都无法近身。

  踉跄爬起来的程非看到这一幕,跟看鬼一样。

  要不是亲眼所见,这些人自己都认识,程非都怀疑这是演的。

  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牛逼?

  五十几号人,很快便齐齐躺在地上,不是捂着肚子,就是捂着脸蛋哀嚎。

  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  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