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木青那张万年如一日的脸时,李婉突然脑中灵光一闪,猛地想起自己房里那个举一反三的散灵阵。

  “糟糕!”

  李婉胡乱将地上的灵石捡起,着急忙慌地往小楼的方向飞。

  刚刚靠近小楼的方向,李婉就见杏花树下站着一个手上提着剑的女修。

  正是花染。

  花染房内受楼上阵法所影响,房内灵气溃散,无奈她只得放弃继续画符的打算去做其他事。

  哪知她忙了一日回来,楼上的散灵阵竟然还没撤,她房里现在一丝灵气皆无,全被阵法散没了!

  该死的李婉怎么还不回来撤阵!

  正在她提剑要去找人时,就见一道身影快速从自己身边掠过,“我先去把阵撤了,再来给你赔礼道歉啊!”

  几息后。

  李婉站在花染面前,诚恳地低下头颅,只求能取得邻居的原谅。

  方才她撤了房里的散灵阵后,又经过花染同意后,在她房内布了一个聚灵阵,将散去的灵气全部汇聚了回来。

  但即便如此,花染的脸色依旧黑沉。

  想想自己要是在房间里修炼好好的,突然灵气全没了,自己也会很烦躁的。

  “此事是我之过,你的损失我两倍赔你。”李婉再次诚恳道歉。

  花染不说话,只是打量着李婉,“听说你的家族精于符咒之术?”

  嗯?这是哪里来的谣言。

  似是看出了李婉的疑惑,花染解释道,“我听赵致然说的。”

  李婉心里立时将赵致然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
  赵致然个大嘴巴,他自己胡思乱想便罢了,还到处宣扬?

  自己骚包也就罢了,还拖累我!

  下次见他,非把他砍了不可!

  “额....是。”李婉认下了这个莫须有的家族。

  国家国家,国家也是家,每个东国人都来自东国这个家族,没毛病。

  “既是来自符咒之家,那便知高阶符纸和符笔来之不易,而你的散灵阵毁了我的符纸和符笔,你需得赔我。”

  “多少灵石?”这样严重?李婉试探着询问。

  “不要灵石,香炉宗的宗门秘境很快就要开放,你陪我进去,为我寻找适合做符纸和符笔的材料即可。”

 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,做错事立正挨打没毛病,但是不能当冤大头随便薅啊。

  李婉自己布的法阵自己知道,是有散灵的效果,但是强度有限。

  散灵阵放了一天,影响的也仅有李婉和花染的房间而已,其他的房间的灵力还是如常。

  如果花染的符纸和符笔真如她所说的是高阶,那么必不会轻易的就被她练手之作的散灵阵毁去。

  “你都知道我的家族精通符咒了,我怎么会辨认不了高阶符纸和符笔呢?”

  花染见自己被识破,半点没脸红,她耸了耸肩膀,“白日里被毁的确实是普通符笔和符纸,我看你平日里于符道并不用心,就试试看能不能诈你。”

  李婉:“?”

  她皮笑肉不笑,那谢谢你哦。

  “同门一场,不必赔了。”

  “不过,我能邀你一同入秘境么?不需你特地做什么,只需我猎妖兽之时搭把手就成。”

  花染是木水双灵根,从小便热爱符道,故而不论是法术还是剑术皆平平,若是自己一人入秘境,恐怕会有些吃力,猎不到自己想要的妖兽。

  所以这才小小的利用午时的那乌龙,拉个可靠的同伴。

  李婉思忖了一会,点头同意了。

  一是想还花染人情,二是她看中了花染符师的身份。

  如果在秘境中帮她猎到她想要的妖兽,不知可不可以请教她一些符道上经验?

  东国的符咒目前还处于照猫画虎阶段,符咒是画出来了,但是许多东西还不能理解其深意。

  因老家缺的东西太多,之前也没顾得上找专门相关资料寄回,如今好不容易遇见一个精通符道的,可以试着与之相交。

  李婉将自己关在房内研究神机秘阵图一个多月,两耳不闻窗外事满心满眼只有法阵,倒是不知道香炉宗的宗门秘境即将开放。

  答应了花染的要求后,李婉问。

  “秘境何时开放?”

  一个半月后她还要去给赵松师兄淬炼法器,如果两者时间相撞,她需要提前说一声。

  “半个月后,这次的秘境需三百贡献点才能进入,你可有攒够?”

  如果没有,花染看在对方实力的份上,可以借她一些。

  那日她晨起修炼时,曾惊鸿一瞥在杏林中练剑的李婉。

  剑势如寒芒破鞘,身轻如燕,整个人都带着冰寒的凛冽之气。

  便是连御剑在高空的她,都都感受到了那股锐利冰凉之气,从那之后,她便对这位住在楼上的同门多了几分关注。

  秘境将开的消息传出后,她想找一个一同探索秘境的同伴,当时她脑海里浮现的第一缕身影就是杏林之下纷飞的那抹身影。

  “够了,半月后秘境口见。”

  李婉解决完自己的烂摊子后,原想继续练剑,忽又想到那地现在被木青占了,只得回房继续推演想要融入剑术中的法阵。

  李婉不吃不喝、不修炼,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十日,将其他的事情全部往后推,全身心扑在了法阵和剑术结合的事上。

  为此她专门去了一趟万象楼,看了很多和符咒相关的典籍,还刻录了一本名叫法阵应用的书回来。

  可惜依旧毫无进展。

  她明明感觉自己已经在成功的门口了,只差临门一脚,却怎么都找不到方法。

  这种感觉和练习剑术不得其法的感觉很像,却又不大相同。

  李婉觉得自己的阳气都要被法阵吸干了。

  她决定出门走走,换个心情,灵感或许就来敲她的门了。

  刚从窗户跳下楼,一抬眼李婉就看见花染欲言又止的眼神。

  “咋啦?”李婉上前,不会她又干了点啥影响楼下了吧。

  罪过罪过,因为一直推演不出和千里剑招相配的法阵走势。

  她这几日确实有些心烦意燥,偶尔会出现以头抢地的场景。

  希望她的这些动作没有影响到她的楼下,李婉可太懂被楼上噪音影响有多烦了,当时选房间的时候她选二楼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。

  却听花染不解的问,

  “有门为何不走,非要跳窗?”

  “啊,你说这个啊,我喜欢飞一样感觉。”其实是老实走楼梯太麻烦了。

  花染一言难尽,“行吧,你高兴就好。”